第(2/3)页 你等着。 我等着看你怎么死! 士兵队伍后面,陆陆续续又下来二百多个衣衫破烂的华夏人。 这些人穿着破烂的短褂,裤腿上沾满泥点,脸上全是麻木的疲惫,是船上的劳工。 他们蹲在码头角落,等着领这一趟的工钱。 林枫朝不远处的刘长顺招了招手。 刘长顺一路小跑过来,恭敬地立正。 林枫看着那群劳工,淡淡地开口。 “一人二十块大洋。” “你发。发完让他们走,别在码头逗留。” 刘长顺心头一震。 “嗨。” 他走到那群劳工面前,清了清嗓子,用上海话大声喊道。 “排队,一个个来,领钱!” 人群骚动起来,很快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。 第一个走过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,双手粗糙得像树皮。 刘长顺从沉甸甸的布袋子里摸出二十块锃亮的银元,递了过去。 汉子接过钱,没急着走。 他把银元凑到嘴边,用力吹了一口,然后赶紧贴到耳朵边 这是码头工人验银元的土法子,真银元会发出清亮的嗡鸣。 “嗡——” 声音又脆又长。 汉子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,他把银元揣进怀里最深的兜,朝刘长顺鞠了个躬,转身走了。 要知道他们每天工作12个小时,一个月也就是二十大洋。 青帮通常会抽取30%-50%的保护费。 实际到手收入可能只有10-15元大洋。 第二个是个瘦小的年轻人,接过钱时手都在抖。 第三个人是跛子,走路一瘸一拐…… 刘长顺一块一块地发。银元碰撞的叮当声,在黄昏的码头格外清晰。 每发一份,他都会说一句“辛苦了”。 尽管那些人大多只是麻木地点点头,然后迅速消失在暮色里。 有个老头领完钱没走,蹲在边上抽旱烟。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,他才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刘长顺。 “长官,下次……还有这种活吗?” 刘长顺愣了一下。 “怎么?” 老头咧嘴笑,露出几颗黄牙, “给钱痛快。” “不像那些黑心工头,干完活还要克扣一半。” 刘长顺看着他饱经风霜的脸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,只能点点头。 “有的话,会找你们。” 老头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。 刘长顺看着手里空了的布袋,又看看那些散入街巷的劳工背影。 忽然想起林枫刚才说的那句话。 “一人二十块大洋。” 轻飘飘的七个字。 对那位“小林阁下”而言,不算什么。 可对这些在码头上用命换饭吃的人来说,这笔钱,可能是他们大半年都攒不下的救命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