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马仙洪那突如其来的、带着罕见迷茫的叩问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吕良心中激起的涟漪,并未轻易平息。 接下来的“交流”日,表面似乎一切如常。马仙洪依旧专注地调试仪器,提出精准却冰冷的技术问题;王墨依旧如沉默的山峦,确保整个过程在安全边界内运行;吕良也依旧配合着进行有限的自我调整演示,努力用语言描述那些玄奥的力量运行感受。 但有什么东西,确实不一样了。 当马仙洪再次询问关于红手之力“能量导向精度”的细节时,吕良在回答之余,脑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端木瑛记忆碎片中的一幕——不是被掠夺的痛苦,而是更早之前,或许在她尚未获得完整双全手时,某次尝试以炁息疏导他人体内淤伤时的画面。那种小心翼翼、如同用最细的丝线修补最珍贵瓷器的专注与……慈悲? 这莫名的联想让吕良的回答停顿了半秒。马仙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异常,但他没有追问技术细节,只是深深看了吕良一眼,那眼神不再仅仅是研究者的审视,似乎多了一丝……理解?或者说,是某种同为“探路者”的共鸣? 而在吕良自己独处修行时,马仙洪那句话更是不时回响。“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?” 他开始尝试,不仅仅是将蓝手之力作为工具去“触碰”记忆碎片,而是更“沉浸”地去体会那些碎片中残留的情绪底色。冰冷、绝望、屈辱是主调,但偶尔,在那些关于传承、关于生命、关于“修补”与“重塑”的模糊意念中,他能感觉到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执拗的“希望”与“责任”。仿佛端木瑛在承受一切的同时,也在艰难地守护着什么,并将这份守护的“可能”,埋入了血脉深处。 这份体悟,悄然改变了他对自身力量的态度。双全手不再仅仅是一份需要掌控或隐藏的“危险遗产”或“诅咒”,它似乎也承载着某种未竟的……“托付”。这份托付沉重而模糊,却让他在练习红手修复自身最细微的不谐,或是以蓝手梳理心绪波动时,多了一份之前没有的、近乎虔诚的郑重。 他将这份微妙的心境变化,在一次王墨单独前来查看他进度时,迟疑地说了出来。 王墨听罢,沉默了片刻。他站在吕良那间冰冷的金属房间里,银白的眼眸落在吕良因认真而显得格外明亮的脸上。 “马仙洪的问题,或许是个契机。”王墨缓缓开口,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力量皆有源起,有因果。双全手源于端木瑛的绝境与智慧,也纠缠着吕家的掠夺与罪业。你继承这份力量,便也继承了这份因果。如何看待它,使用它,不仅关乎技巧,更关乎你的‘心’立于何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