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第一,府中所有采买支用,凡五十两以上者,须有我亲笔画押,方可支取,任何人不得徇私擅专。” “第二,各处账目,一月一小核,三月一大核。我将另设账房,专司核查之事。往后若再有账目不清、贪墨舞弊者,不必多言,也是如今日这般直接捆了送官究办!” “第三,凡我谢家奴仆,有在外私置田产、经营买卖者,限三日内,主动前来上报。若来路清白,既往不咎;若敢隐瞒不报,一旦查出,家产尽数充公,人,便发卖到最苦寒的边疆去!” 三条规矩,条条都是杀招,刀刀见血。 跪在地上的众人,只觉得头皮发麻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 就在众人以为,一场狂风暴雨即将席卷而来时,沈灵珂的语气,却又缓缓缓和下来。 “当然,有罚,亦有赏。” 她从春分手中接过另一份薄薄的名册,轻轻翻开。 “马管事,你负责的东街米铺,三年来盈利逐年递增,账目清楚,从无半分出错。自下月起,你的月钱翻倍。你那个年幼的小儿子,也送去族学里念书吧,一应束脩,皆由府里出。” “还有钱婆子,你管着浆洗房,为人勤勉本分,从无怨言。我听闻你家中老母病重,无钱延医,这一百两银子,你拿去,好生为你母亲请脉抓药。” 这一罚一赏。 被点名惩戒的,面如死灰,瘫在地上,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。 得了赏赐的,则又惊又喜,连连叩首,感激涕零,额头都磕出了红印子。 剩下的众人,心中皆是五味杂陈,既畏惧夫人的雷霆之威,又敬服她的赏罚分明。 “都起来吧。” 沈灵珂淡淡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“往后在府当差,都给我擦亮眼睛,掂斤拨两,什么事该做,什么事不该做。这谢家的门楣,还没到任由宵小之辈,肆意妄为的地步。” 她说罢,缓缓站起身,最后扫视了一圈地上神情各异的众人,转身,领着丫鬟们,款步离去。 那清瘦的背影,在众人眼中,竟如同一座巍峨山岳,令人不敢仰视。 直到那抹身影,彻底消失在门外,厅中凝滞如铁的空气,才终于缓缓松动。 有人腿一软,瘫坐在地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这才发觉,贴身的里衣,早已被冷汗浸得透湿。 福管家望着沈灵珂离去的方向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