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依旧无法醒来,只能如同最耐心的工匠,以神识为引,以龙气与生命气息为料,一点一滴,修复着这具破碎的“容器”。 半个月的光阴,在山村日复一日的鸡鸣犬吠与破庙死一般的沉寂交织中,悄然滑过。 对于林家村的村民而言,这半月与往常并无不同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 只是村东头那座荒废的山神庙,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禁忌之地。 关于“天外飞仙”与“不祥”的传言在窃窃私语中发酵。 而对于庙中草堆上那具如同破碎人偶般的躯体,这半月却是与死亡赛跑、在无边痛苦中煎熬的漫长旅程。 陈二柱的意识,如同暴风雨中摇曳的烛火,时明时暗,却顽强地未曾熄灭。 他绝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一种半昏半醒的玄妙状态。 全力引导着玄黄宝塔内残存的那一丝丝稀薄却精纯的真龙之气,混合着脖颈玉佩中生命古树散逸出的微弱生机。 如同最耐心的绣娘,一针一线地修补着千疮百孔的肉身。 这个过程缓慢到令人绝望。 每一寸撕裂经脉的粘合,每一处断裂骨骼的对续,都伴随着钻心刺骨的剧痛和难以言喻的麻痒。 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噬他的神经末梢。 然而,进展终究是有的。 这日黄昏,残阳的余晖如同稀释的鲜血,透过屋顶最大的破洞,恰好映照在陈二柱苍白如纸、布满细密裂痕的脸上。 他残存的神识内视,能“看”到最表层的、那些曾经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,边缘处已经生出了淡粉色的新肉芽。 如同初春冻土中挣扎而出的小草,脆弱,却蕴含着勃勃生机。 更令他心神微振的是,经过这半月水磨工夫般的努力,他那几乎与肉身断绝的联系,终于重新建立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掌控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