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嫦的声音依旧清幽,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,继续说道:“佛陀如今的佛理、佛力,还有周身萦绕的佛气,都和以往截然不同,简直判若两人。” “甚至可以说,他身上涌动的根本不是佛力,而是一股令人心头发颤,浑身发冷的邪气,阴冷刺骨,毫无半分佛门的慈悲澄澈,反而透着一股吞噬一切的诡异戾气。” “更诡异的是,不仅仅是佛陀一人,整个佛门,乃至整个西洲,都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变化,人心向恶,戾气滋生,以往温顺善良的百姓,变得浮躁易怒,甚至动辄争斗,连佛门弟子,也多了几分戾气,少了几分清修之人的平和。” “若不是我一直是他派系中的中坚力量,平日里行事谨慎,从不与他相悖,恐怕这一次,我也会遭到佛陀的清洗,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。” 听到这话,江言切菜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,整个人陷入了沉默之中,眉头微微蹙起,指尖轻轻摩挲着刀柄,心中暗自思忖。 片刻后,他才缓缓出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猜测:“会不会是上次我与他交锋,击碎了他的佛心,让他佛心激荡,误入了歧途,才变成如今这般模样?” 周嫦面色晦暗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,沉默了片刻,才轻声道:“那次交锋,或许对他有影响,算是一个诱因,但绝对不是主要原因。” “他如今的变化,太过诡异,绝非单纯的佛心激荡所能解释,仿佛 被什么东西影响或者寄生了一般。” 江言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地问道:“你联系我,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吗?” 闻声的周嫦,神情瞬间变得更加晦涩,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酸涩与难受,那种真心被辜负的感觉,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,她挣扎了许久,终于过了自己心底的那一关,放下了佛门菩萨的骄傲,将西洲佛门的异动如实告知他,本以为能得到他几分重视,可他却只有这般淡淡的反应,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一般。 她的心里,没有太多的委屈,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奈与失望,她终究是被他种下奴印的人,在他心中,或许自己也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,无关信任,无关在意。 周嫦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,声音变得异常平静,只淡淡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 可江言的下一句话,却让她浑身一颤,所有的无奈与失望,瞬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暖意取代,神情变得愈发复杂,心底有一股暖流,无声无息地缓缓流过,熨帖着她那颗早已习惯了清冷的心。 江言的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佛门如今的情况,着实艰险,太不安全了。不行你就来乾宁城,来江府,在这里,我还能护着你,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。” “若是你一时无法脱身,被佛陀牵制,无法离开西洲,那我就亲自去西洲,帮你解围,带你离开那个是非之地。” 另一边身处西洲佛门圣地的周嫦,听到这句话,眸光微微闪烁,心底受到了极大的触动,那种被人放在心上,被人牵挂,被人护着的感觉,于她而言,是一种极为新奇的体验,陌生却又温暖,让她冰冷的心底,泛起了丝丝涟漪,甚至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感动。 她的面容依旧复杂,有动容,有羞赧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,声音柔和了许多:“我现在还没事,不用你来。” “况且我早已有所提防,平日里行事小心翼翼,佛陀想要在短时间内镇压我,也没那么容易,我有自保的能力。” 江言想了想,也没有过多规劝她,他清楚千殊菩萨周嫦乃是一尊渡劫境的修士,修为高深,心思缜密,她心里自有分寸,知道该如何自保。 更何况,这个女人的秉性,他再清楚不过,她极度怕死。 这份怕死,早已镌刻在她的骨子里,深入骨髓。若是没有这个人性上的弱点,当初自己也不可能轻易地在她身上种下奴印,也不可能将她牵制在手中。 所以在对付周嫦这件事上,江言早已盘算清楚,必须注重胡萝卜加大棒的方法,恩威并施,双重应对,既要用奴印牵制她的性命,也要用温情打动她的心底。 才能真正将她攻略,让她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所用。 因为在江言的长远谋划中,西洲有着至关重要的战略意义。 西洲的佛门,乃是超然于世的顶级道统,与儒家,道门处于同一基准线,底蕴深厚,势力庞大。若是能掌控一部分佛门的力量,甚至影响佛门的决策。 而千殊菩萨周嫦,便是他掌控佛门,渗透西洲的最关键人选。 攻略她,绝不能只寄希望于奴印。 这东西,终究只是起一个底线作用,能保证她不背叛,却无法让她真心归顺。 最重要的还是要攻略她的心,让她放下所有的骄傲与戒备,真正对自己倾心。 一想到这里,江言的心底,便泛起一丝隐秘的悸动。 毕竟,对方可是佛门的菩萨,高高在上,清冷孤傲,若是能将这样的女人彻底征服,那种成就感,简直难以言喻。 江言压下心中的思绪,语气依旧温和:“好,我不勉强你。但你一定要多加小心,若是提前察觉出任何异常,感觉到危险,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,我会立刻赶过去。” 第(1/3)页